第一章 无名老丈
碎风城，乃是中州之地最最古老的城市之一，六朝古都、历代名郡，万民朝拜、霸称宇内。' d9 I: K0 q ~0 u
从上古神话时代开始，碎风广大干部群众就在这片热土上耕作渔猎、休养生息，创造出了辉煌悠久、博大精深、无与伦比的灿烂文化。! o- |0 c5 l' d N
甚至在诸神时代，碎风劳动人民就曾协助诸神，参与了许多改天造地、换物移星的大事件！( a6 S7 f* x3 j9 H% k(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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拖鞋抹了抹额角的汗水，望着眼前这位裤脚高挽、坦露胸腹，一手拄着锄头、一手指天划地，神采飞扬、唾沫四射的老人家，心里实在有些发怵。
" }: U; t5 {( q( b: K 这位老人家引经据典、博采古今，摆事实、讲道理，从开天辟地到沧海桑田，纵论了史上五千年、身外百万里，甚至一直到此时都还没有停止的意思，而自己却不过是问了一句：“请问老丈，碎风城往哪边走？”( l( ?$ x- n+ c1 Z7 p0 {
拖鞋摆了摆有些发花的头眼，深吸一口气，暗自稳了稳心神，再次趋拳一礼，上前问道：“老丈，请问碎风……”0 Y8 [7 y2 |, |9 Q# n
话尚未完，眼前这位老丈却突然就转眼狠瞪了拖鞋一记，扬声道：“要说这碎风城的由来，还得追溯到我们四十年前的第一任城主，那无敌碎风、独孤求败、东方时空、千里走单骑、万花丛中过、片叶不沾身的田伯光——田大侠！”& }. R: @5 b5 P4 o
“想当年，我才二十出头，而田老城主却也不过才三十来岁，那一把双刀就已是使得出神入化了。碎风刀法一出，眨眼之间便能砍出六十余刀，生生连风都要给逼碎了！”
4 ~2 o4 _1 w k1 P0 { I “记得有次雪天，天寒地冻的，满城的活水都冻成了冰块，不要说人了，连猪都渴得直叫唤，可怜啦！就在民心惶惶，以为末曰将至的时刻，只见田老城主一个箭步跃上了城楼，手起刀落，霎时间便往四面八方各砍了三刀，那护城河的冰面立马就被破开，汩汩的清水如同喷泉一般涌出，一时间满城欢呼，大呼万岁。当真是风光八面，碎风融雪啊……”
m; T1 @& b# ?# P( f& I+ V, I1 W 老人家言语间慢慢收回了挥舞着的右手，双手柱住锄头，极目远眺，怅然良久，似乎有数不清的往事和繁华掠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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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拖鞋早就被这老人家诸如“年轻的老城主”、“一把双刀”这样的言词弄得七荤八素了，眼见老人家发呆，如此良机不能错过，赶紧又问：“老人家，敢问碎风城……”' k+ C- Q& i: L' M
谁知老丈此时恰已回过了神来，正欲转头与拖鞋说话，岂料才出口“我说后生”这四个字便被截住了话头。
- ]3 l( U @0 Z 老人顿时大怒，双目一挣竟然比铜铃还要大，两腿微微一分、鼻子闷哼一声、双手随之一顿，一把人高的锄头应声没入了土中，只留二尺来长一截木柄如同树桩一般撅在那里。' R p* y% P5 q! j9 o8 Z
拖鞋顿时有些胆寒，双腿一软，便跌坐在了地上。4 d5 g' v$ G& I& H4 j# I
老丈却也不在意，索性跟着坐了下来，背靠着锄柄，抬手又道：“想当年，田伯光田大侠田老城主不光刀法使得惊神泣鬼，两腿轻功更是独步江湖。右腿八步赶蝉，左腿凌波微步，不要说鬼影子摸不着，恐怕就是神影子也很难摸得着啊！”9 J- n d2 @& U0 H5 L) ?# M6 P
此时拖鞋正在两腿筛糠、战战兢兢地琢磨着老人“刀法使得惊神泣鬼”、“两腿轻功”这些个词儿到底是个什么意思，却不料老人家突然就是一个伸手过来，把坤生拎过了身旁，右手一环就圈住了拖鞋的脖子。$ s; ?7 h' I3 R ?6 O k
此时的一老一少两个人并肩而坐，在旁人看来仿佛就是两个忘年之交的好友正在阔谈天下之事，而拖鞋却实在有些想哭的冲动。0 X6 t! q' g$ `; K# x, w
. J) o) n6 P" y- u0 B 只见老人家右手在拖鞋脸颊旁用力一摆，左手顺势把本已卷过了膝盖的裤脚又往上拉了拉，满头花白的乱发倏然扫过拖鞋的头皮，道：“记得那回田伯光田大侠田老城主左腿一伸八步赶蝉，右腿一伸凌波微步，转眼之间便从天南到地北，一曰之内便格杀了漠北的马贼灰胡子和岭南的响马胡子灰……”
) n% @8 C; L( ^4 D# h$ O- D H 拖鞋实在有些忍不住了，索性把心一横，问道：“不是说右脚轻功八步赶蝉，左脚轻功凌波微步吗？”
5 O" E+ c. m. [ 老人家此时心情似乎甚好，拿手晃了一晃拖鞋的脑袋，笑道：“小娃子记性不错嘛，可惜心眼不大聪慧，哈哈。”
- ]1 s1 ^6 Y. @. t$ L! ^; q5 D2 M “不错，正是右脚八步赶蝉，左脚凌波微步。不过，请注意我刚才说过的要点：腿！我们田伯光田大侠田老城主可不光是脚上功夫犀利，腿上轻功更是厉害得不得了！”/ E7 G* d1 V, w4 y7 g* P) f; _% P ~
拖鞋道：“这……腿上也有轻功？”/ f0 n% s, i0 p" ]& T) X8 v
老人家嘿嘿一笑，似乎觉得拖鞋傻得可爱，道：“子岂不闻‘飞毛腿’这门功夫么？这便是腿上的轻功了，只是与我们田伯光田大侠田老城主比来却又稀松平常得紧。”; T2 `& ^; M+ [' T5 d1 n' C; K4 {
“我们田伯光田大侠田老城主右脚一伸八步赶蝉，左脚一伸凌波微步，当真是追风赶月、急逾流星啊！”老人家说道此处似乎大是兴奋，伸掌着力一拍拖鞋的大腿，大赞了一个好字。接着又道：“而这腿上的功夫就更是了不得了，生生把一条粗实壮硕的大腿练得如同扶风弱柳般飘乎纤美啊。这左腿八步赶蝉，恰好就与那右脚辉映相呼，当真是表兄妹结婚——亲上加亲；而右腿再一个流星赶月，又正好与那左脚一般景象，当真是……”
) Q( E# z7 b$ l, L) o' s/ N+ ~3 R 拖鞋忽然觉得有些不对，疑惑道：“左脚不是凌波微步吗？怎么能跟流星赶月一般膜样……”2 @, z' ]+ V e+ G1 T
老人家望定拖鞋，撇了撇嘴角，似乎很是不屑，道：“这就是你的无知了，不过，田伯光田大侠田老城主乃是何等样的人物，又岂是你这般小徒能妄作设想的，你不明白也不奇怪。”7 H! w; j1 |4 ~4 X5 B; n
老人家说着摇了摇头，又道：“这‘流星赶月’，恰恰就是凌波微步的练功法门。乃是田伯光田大侠田老城主遍阅三千古籍”、历练数十万回，方才幡然体悟到的。你明了不明了？”
' G1 d, D2 ]/ o9 ` “哦……”
8 d |/ O- D; v8 b; g 拖鞋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，却实在无法设想当年洛神是如何浮于水面、凌波微步，却又流星赶月的。或许，又正是因为劳累过度，才会罗袜生尘吧。也不知这美人汗湿了的袜脚，是香还是臭的？唉，如果有机会能够一亲芳泽，真是不枉此生了。9 W h+ H( z+ A; t: x `, ]* S
拖鞋思索良久，终于一个激灵，醒悟到自己实在是来问路的。赶忙回过头去问老头儿，不料正好正撞在了老头儿呵呵邪笑着的老脸上。拖鞋心里一惊，莫不是这老东西看穿了我的心事？脸上不禁跟着一路红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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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头儿却并不理会，自顾自的笑着，道：“想当年，这碎风城其实不过是座妓寨，若不是田伯光田大侠田老城主神功了得，英明神武，哪能有如今的光彩。”6 U# V) W9 p8 Q0 E5 b2 X
老头儿说着挽起袖角拭了拭嘴角的唾液，神往地道：“当年武林公认的第一美人林仙儿，自从假扮梅花盗一事被拆穿，又与众多武林世家子弟苟合之事也败露了之后，便遭到整个武林黑白两道的唾弃，天下之大竟没有个容身之处，只好来此地避祸。”$ R8 ^" h+ Z @( S
“这妞子，当真是天生一幅媚骨，堂堂一个江湖有名头、名头响当当、当当当当当的恶人谷，在她的整治之下不到两年的时间便成为了名荡中州的第一红楼子！千千万万的嫖客啊，就是极北之地的爱斯基摩人、极南之地的南极仙翁，也是不辞万金、千里跋涉，来此风流。那个景象，真个是温红软绿、蚀骨销魂啊！”老头儿一路流着口水，说到此处，却陡然精神一振，将几个暧昧的字眼说得铿锵有力、掷地有声。还顺势一掌差点将拖鞋的大腿劈成了两半。$ c. \! D+ F* M8 a6 c
拖鞋抱着肿得发了紫的半片大腿，呲牙咧嘴的呛了半天眼泪才缓过劲来。抬头一看，老头儿却像是中了邪一样，双目茫然、萎靡不振，全没了刚才的精神劲儿，还一边不住的摇头一边喃喃自语道：“可惜……可惜……可惜啊……可惜……”
' T. b- c7 E9 V 拖鞋忍不住好奇，问：“可惜什么？”
2 r2 y- P H% r+ i' D 老头儿却把眉一扬，咬牙切齿的道：“可惜那些嫖客，放着十五六岁的佳人不要，硬是去争什么林仙儿。想那林仙儿又有什么好的，不过就是皮肤白一点、神态媚一点、声音嗲一点、嘴唇嘟一点、眼睛高一点、头发柔一点、眉毛弯一点、鼻子挺一点、脖子腻一点、衣服透一点、肩膀露一点、咪咪鼓一点、腰肢软一点、屁股大一点、胯子润一点、膝盖圆一点、小腿修长一点、脚丫子纤美一点……那些个嫖客居然就为了她大打出手，把好好一座风光旖旎的妓楼子硬是搞得乌烟瘴气、鸡犬不宁，终于就招惹来了那个煞星！”! F4 E1 o/ O6 W8 D- {
老头儿说到此处,当真是须眉皆张、义愤填膺、声逾惊雷，连颌下的胡子都跟着打了好几个抖。
% V/ _2 V# M3 Y4 f: x3 g 拖鞋见状连忙抱着伤腿往外挪了挪，又忍不住问道：“谁是那个煞星？”
1 Q% [8 ~' N( i4 w! y- P 老头儿却不理他，胡子兀自颤动着，一只握在锄柄上的大手却越收越紧，硬是将一柄坚硬逾铁的黄杨老木锄柄捏得吱吱作响，手指上的关节渐渐由充血的老红转为失血的粉红色。+ V3 X2 n! O$ q% p4 F
拖鞋顿时有些骇然，诺诺的收回刚探过去的脑袋，默默将伤腿轻轻又往旁边挪了挪，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。# m7 E+ X1 N% p, F
老头儿撑了半晌，却陡然泄了气，拄着锄头的手缓缓放了下来，神情慵倦，似乎十分疲惫。
& m7 W/ p* k" k) d, W; ] 拖鞋想过去安慰安慰，又怕老头儿突然奋起，只好抱住伤腿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& E. `' B/ L' G. D 好在老头儿只是喘息了片刻，又接着说了开来：“那煞星一来，只凭着一把快刀，丝毫没有章法，一味胡劈猛砍，却也将黑白两路豪杰杀得丢盔弃甲、崩溃而逃。碎风楼的烟尘，竟然就此平息了。”3 k" U& t/ a3 A: B9 ~ m5 F4 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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拖鞋寻思着老头儿的话，似乎这个煞星指的就是前面那个田伯光田大侠田老城主，却不知这老头儿却又为何前倨而后恭，态度相差如此之远。, k1 {8 X+ s$ i5 z# D
不待拖鞋思考仔细，老头儿又道：“当晚林仙儿便在碎风楼顶层碎风阁里摆下了几桌上好的水酒，预备好好酬谢酬谢这位挽救了碎风万民于水火之中的大英雄。却不料这位大英雄居然将计就计，趋着酒劲，顺势就霸占了林老板林仙儿。”! `' E( y0 J( c7 X; ^, O
说到此处，老头儿的右手忽然一阵没来由的抽搐，口中也模糊不清的反复滚动着几个音节。! w7 q9 y/ S# F% l
拖鞋凝神去听，隐约是一个女人的名字，却又听不真切。! a! s! s4 W1 G1 c) q4 e8 W6 j, o
老头儿口中却紧跟着跟着又是一声长叹，极尽凄酸哀婉，大有壮志未酬显慧翼的味道。道：“最可恨那厮一夜销魂，尝到了甜头，第二天居然特地起个大早，竟将碎风楼三百多个小姐丫鬟悉数收作了小妾！”
2 } w2 F+ e% m' u; t* u: c. {5 o 拖鞋闻言不由砸了咂嘴，暗道：如此阵仗，便是皇帝怕也不过如此呢。难得这田伯光如此气魄，武艺又好，果然不愧为“田大侠田老城主”这个名号！转念又想：若是我拖鞋能有一曰如这般快活风流，便早死十年又有何不可！意淫良久，方抬手拭了拭嘴角的垂涎，转头去看老翁。
5 _) D, @" n5 c4 k7 Z/ |( i 老翁果然又亢奋起来，道：“这般淫贼，当真是天怒人怨，人人得而诛之。于是乎，为了武林众生、为了天下百姓、为了被那奸贼骑在胯下的万千女子，黑白两道各路群雄暂时将私人恩怨抛到一边，握手协作，誓死铲除这个为祸武林的邪魔。”
j! G1 x; s Q+ d! _ 拖鞋听到此处，不由又是一惊，俗话说“双拳难敌四手”，这回这个田伯光田大侠田老城主一定会死得很惨。# C. c- `2 O# l R
妻妾成群、美人满怀固然舒心惬意，但是惹来这般要命的麻烦，似乎也并不划算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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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拖鞋胡思乱想之时，老头儿又道：“我那时正当少年，在江湖中也算得小有名气，见这厮如此霸道，当然心中有气，便自告奋勇请做先锋。那时才真个叫做挥斥方遒、意气风发！”
" P$ P5 E/ P" v, Q0 W “临行之前，过来敬酒的人群从街头一直排到了街脚。我端着酒碗，从曰正中天一直饮到了月露初头，然后趁着酒劲，顺手操起一把菜刀一脚踹开了碎风楼的大门便冲了进去。可恨那厮也当真是不知死活，外面千军万马，他却左拥右抱，自顾自的调笑饮酒。我那个气啊，二话没说拎起菜刀直冲过去抬手便砍……”( D( Y! C, R% p- k4 }% u
只见老头儿随着话音只是伸手轻轻一划拉，看在坤生眼里却急逾闪电、灿若惊鸿，想来当年那一刀当也是有如此这般惊天动地、气势非凡的架势，如若不出意外，这一招定然无人可挡！ X0 a3 ]/ F/ d8 ^6 G) I0 O c
( n J$ p$ p I% Q. _4 S! e1 n 老头儿的招式在空中凝固了许久，才又缓缓放下手来，道：“一直到刀尖对正了那厮的鼻尖，我才猛然发现，我自幼勤勉，冬练三九、夏练三伏，习得一手上好的剑法，而这刀法，却着实稀松平常得紧。”
9 z+ Y: I! D$ h/ z' s: O! y “顿时我就有些心凉，手指微微发颤、鼻尖沁出了冷汗。但一名剑客固有的骄傲却提醒我千万不能退缩，爱拼才会赢，更何况小翠就在前面。” {7 z7 p* I; ?. C6 Y
饶是拖鞋已经尽量去习惯老头儿东摇西荡的讲话方式了，却仍然被这个突然而来的小翠鼓捣得昏头胀脑。心想：这小翠又是哪位，莫不是老头儿的孙女？不过当年他尚年轻，应该还没有什么孙女……或者是他的相好？这老东西，刚才还说得一脸正气，怎么忽然就扯到女人身上来了。0 L# q3 _+ H# q2 @
老头儿却不管拖鞋在胡思乱想着什么，接着道：“我看着那淫贼一双油手正在小翠胸口胡摸乱摸，正欲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刀过去，那淫贼却忽然转头对我笑了笑，那真是我见过的最最最最最邪恶最无耻的笑容了。”& e. C& B3 z9 l6 K
“我只听得‘唰’、‘唰’两声轻响，甚至还没有看清楚那厮的手是怎样动弹一下，我的菜刀便有两截掉到了地上，剩下一个小刀把儿兀自提在我手里打着哆嗦。然后突然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，血从我的手腕喷了出来。一个寸余长的伤口像小嘴一样在我手腕绽开，卷曲的肌肉和盘虬的白筋交错在一起，如同一幅怪异的图画。我知道我废了，可怜我辛辛苦苦、早起夜伏，十几年寒窗苦练就的好剑法，竟然还没有出过鞘就夭折在腹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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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然后我就倒了下来。我看到田伯光引着那一班妓女朝我走过来，而小翠正笑盈盈的吊在他壮硕的右臂上，眼睛一直盯着那淫贼的脸庞，甚至瞟都没有瞟过我一眼。我不由一阵气血上涌，这还是几天前与我缠绵悱恻、莺啼婉转的小翠吗？”
9 T- ~ u( v6 _. U5 _* c I: E0 Z* J “当他们伸脚从我脸上踏过去的时候，我终于昏了过去，留在我眼里最后的一幕，是那两个贱人都没有穿内裤。”. _2 e9 O3 Z* C: I, N/ X+ L" s
老头儿顿了顿，终于转眼朝拖鞋看来，双眼间似乎有了些莫名的生气，道：“那厮的家伙，还真大啊。”0 Q+ V; {5 ?, A( S0 u
老头儿说到此处怪异的笑了笑，拖鞋却似乎有些呆了。$ z" r, V( V6 B: g9 a$ K
老头儿又道：“等我醒来的时候，他们已然重又回到了酒席上，而那群方才还在和我称兄道弟、大碗豪饮的英雄豪杰们，已经争先恐后的去向田伯光敬酒了，人山人海的，从街脚一直排到了街头，口中还不断的称呼着‘盟主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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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头儿有些凄凉的苦笑了一记，一双老目却噙满了泪水、透出无限悲凉的神色，道：“于是他就成为了江北黑白两道的总瓢把子，而我则在此做着一个农夫。几十年来，他不断创造着新的传说，我也割过了一茬又一茬的麦子。”
2 O+ O( R* n) {/ Y; l 老头儿说完站起身来，手拎锄柄轻轻一提便将深埋在土中的锄头重又拔了出来。$ H' S9 v g8 e' |( F* W" }
拖鞋却仍旧蹲在地上，沉浸在刚才老头儿说的故事里醒不过来。/ l7 c' U+ }5 L0 t D
老头儿拿锄头敲了敲拖鞋，道：“年轻人，往前七百步，绕过那个土丘，便是碎风城了。”1 l3 Y2 D, C7 z7 q
拖鞋“哦”了一声，恍恍惚惚站起来便往前走。才走两步，又被老头儿叫住，道：“年轻人，你方才是打我前头来的，如今似乎该往我后面走才是啊。”- Y) P4 Z& ]& M- \! }. D0 q
拖鞋再“哦”一声，转头又朝另一边走去。
; B8 _: d. k; k A 老头儿扬起手腕，露出一条虬盘的疤痕，足有一指宽长，道：“这便是伤在碎风城主的碎风刀法之下，年轻人你此去也要小心才是。”说完咧嘴撇出一个笑容，映和着苍黑的肤色，似乎很有些怪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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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拖鞋迷迷糊糊的并没在意，没头没脑的继续朝前走去，似乎有些什么心事缠绕在心头。9 P: q$ y4 d. X9 v# o- [
走了大约三百步，拖鞋猛然醒悟过来，回头看去，老头儿却已经重又开始劳作起来，黄杨木的锄柄在苍黑色的手里一起一伏，应和着天暮时分的老金色阳光，极有节奏和韵味。
( B; @9 x5 l/ B# H 老头儿上身的短褂因为天热已经被除下，露出一身干瘦的肌肤；下身裤脚仍旧高挽，在裤脚上方的屁股上却隐约露出两个土黄色的文字：剑神（神剑？），在泥巴和灰尘的遮挡下，几乎看不分明。
